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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东案真相调查0

发布时间:2019-05-14 15:00:37

导读:多年来,围绕由其创立的中国移动无线音乐基地,李向东潜心编织出一张用于寻租的空中灰。李向东的出逃,令产业链高度集权的中移动增值业务遭受沉重打击

摘要:2009年无线音乐基地带动的全收入超过220亿元——这一数字是中移动全年收入的4.2%,增值业务收入的16.8%,甚至超过了四川移动的传统收入总额

如果没有意料之外的出逃,年仅45岁的李向东本已触摸到又一个升迁门槛。

3月25日,在给秘书留下一条掩饰行踪的短信之后,正接受审计调查的李向东悄然潜逃境外。

此前不久,李向东刚卸去担任逾7年之久的四川移动数据部总经理职务,仅保留中国移动无线音乐基地总经理一职。这本是为其后续升迁开路:该基地原计划于今年6月之前,由四川移动划归中移动集团直管,李的行政职务亦将由地市总经理提升为省副总级别。

令他挂印而去的导火索,是一次看似普通的审计调查:3月24日,国家审计署派出的5人小组进驻四川移动,并与李向东等人谈话,次日李便仓惶出逃。

李的出逃,让一直处在耀眼光环之下的中移动增值业务陷入尴尬境地。此前,无线音乐的“基地模式”已被复制到中移动多个业务环节,中国联通和中国电信也加以移植。就在李向东出逃前夕,中移动还计划在现有基础上,将无线音乐等业务基地由省移动管理改为集团直管,以进行更大规模的变革。

但现在,一切都不得不暂时停顿,留待更严密的调查。

接近审计署的人士透露,对三大运营商增值业务的审计,其实是更大规模审计的序曲。自2007年以来,审计部门已经加强对电信业的审计力度,但去年底张春江涉案的诱因,令电信行业贪腐再次成为高层关注重点,并将展开更严厉的调查。

来自运营商的多位人士亦证实,近期运营商内部的审计力度已面加强,金额达到定限的项目和“敏感”项目全部都调出档案“推倒重审”。

3月31日,联信永益()董事长陈俭被司法部门以单位行贿罪刑拘。业内人士指出,在这家系统集成服务提供商的业务背后,一直闪现原北京通等运营商身影。

一场覆盖整个通信业的审计风暴业已成形。谁将在下一个被掀落马下?

一次露面

3月26日上午,成都高升桥1号,四川移动大楼内气氛紧张,大量四川移动和无线音乐基地中层干部静静等待在一间会议室门外。

大门打开,一行人面色沉重鱼贯而出。走在前面的四川移动总经理李华说:“现在音乐基地发生了一些事情,希望大家不要信谣,也不要传谣,保持工作稳定。”

他说完后,另一位四川移动高管补充道:“李向东擅自离职,现在已经出境了。”

四周一片哗然。

随后,李向东被定性为“未经备案离职出走”,四川移动副总经理尹显智则被授命临时代管无线音乐基地总经理之职。

李向东的一次露面,是在3月25日下午。位于成都高升桥的四川移动办公大楼内,多名员工看见他神色自若地走进电梯,一名员工还与他远远地打了个招呼。

事后证实,当时李向东正前往与审计小组谈话的途中。

次日,李向东悄然潜逃。上午上班前,秘书收到他发来的短信,称自己不舒服要去看病。直到当天下午,所有寻找他的都无法接通,各医院也找不到人,他的出逃才被发现。

消息人士称,当天晚上,来自海关的消息令寻找李向东的努力宣告失败:他已由香港出境,潜逃加拿大。

一位四川移动人士表示,按照程序,李向东的因公出国护照一直保存在四川移动,李向东此番应早有出逃准备,才能在短时间内出境。普遍的猜测认为,李向东可能早已获得加拿大“绿卡”。

事实上,早在2003年末,时任四川电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李向东之妻姚红就已辞职,并于次年移居加拿大。

多位当地业内人士透露,姚红为人精明实干,曾为后来担任中国电信集团副总裁的孙康敏当过秘书,在电信实业公司期间也表现不俗。“前途大好却突然抽身而去,令人费解。”

此外,李向东与姚红婚后未曾生育,但有领养一子,亦早随姚红移居海外。

“现在看来,或许李向东早有出逃准备。”一位当地运营商人士表示。

影子公司

伴随李向东的出走,被其掩藏已久的问题渐露轮廓。

成立4年来,李向东创建的无线音乐基地一直是中移动辉煌的增值业务范本。今年两会期间,四川移动总经理李华曾透露,无线音乐基地已是中国正版音乐库和交易量的站,有98%的新歌选择其作为首发平台。2009年无线音乐基地带动的全收入超过220亿元——这一数字是中移动全年收入的4.2%,增值业务收入的16.8%,甚至超过了四川移动的传统收入总额。

一位与李向东有接触的人士表示,在听到“四川移动出事”的消息后,其反应就是李向东,因为这个“体态庞大、权力集中,监管体制却尚存漏洞”的平台是四川移动范围内,可能诱发贪腐问题的一环。

而多位SP(增值服务提供商)人士则向《财经国家周刊》指称,在无线音乐基地的支撑体系及关连公司中,存在李向东为实际控制人的影子公司,这是李向东权力寻租敛财的关键途径,亦可能是李向东问题暴露的导火线。

业内人士认为,按照无线音乐基地的运营规模及李向东出逃时的果决,被其掩藏多年的问题必然数额巨大,“很可能是杀头大罪”。

3月30日,坊间消息称,李向东潜逃时曾携款亿人民币。

这一说法饱受质疑。多位人士指出,作为上市公司,中移动的财务制度极为严密,银行账户及财务往来都有严格管控,李向东根本不可能在从审计谈话到潜逃之间的不到一天时间内,卷走如此巨款。上述人士认为,李向东即使携款潜逃,其资产也应是通过权力寻租在中移动财务体系外获取,并已提前转移到海外。

多位SP人士均称,在无线音乐基地有业务关连的公司中,隐藏有李向东背景的“影子公司”,甚至不止一家。

知情人士进一步指称,无线音乐基地的重要支撑公司——成都娱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娱音科技)可能正是李向东的“影子公司”之一。

娱音科技成立于2005年12月1日,注册资本100万元,主要经营计算机软件、系统集成及电信增值等业务,2010年1月13日由有限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4600万元。

这家名不见经传的企业一直神秘低调,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在其官上,娱音科技仅透露自身是为中移动提供专业化服务和业务支撑的公司,成功参与中移动多个项目运作,却并无一字提及公司高管及股东构成。

工商资料显示,娱音科技法人代表为中国传媒大学董事会董事、该校93级毕业生谭春陵,股东包括3家机构和16个自然人,其中是否有与李向东存在利益关连尚难证实。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在无线音乐基地牵动的产业链中,娱音科技正是受益者之一。一位运营商人士透露,从无线音乐业务接入到无线音乐基地统一运营过程中,娱音科技负责了音源审核、音源制作以及中小版权公司音乐的内容接入,另外4家公司:迅捷英翔、创艺和弦、合力迅达和结信络则负责支撑考核、产品策划、设计、规范、开发、运营以及结算事宜。

这为娱音科技带来了滚滚财源。根据双方协议,每完成一首铃源制作,无线音乐基地需要向娱音科技支付20元,如果接入音乐内容,则按SP模式进行分成。根据2009年9月的公开数据,无线音乐基地已有130万首音源,这意味着娱音科技至少已经获得2600万元的制作收入,而通过中小版权接入,娱音科技获得的SP分成亦蔚为可观。

业内人士透露,娱音科技还成立有正版词曲版权数字营销的子公司,代理华纳盛世、富士太平洋、雅琪音乐等版权公司业务。除中移动外,娱音科技与中国电信、中国联通、诺基亚、腾讯、百度、谷歌等多有合作。

除此之外,一位业内人士表示,在无线音乐收入榜中排名靠前的SP中,也有李向东的影子公司存在,该说法目前亦未获证实。

重估“基地模式”

多位运营商人士表示,李向东出逃后,其一手打造的“基地模式”将被重新评估风险。

此前,以无线音乐基地为代表的“基地模式”被中移动视为解决增值业务管理混乱的良方。

2004年以前,中移动31个省公司各自为政,分别推出彩铃业务,但无线音乐价值链角色多,版权复杂,内容驱动,法律风险大,流行趋势快,各省投入巨大,市场拓展却参差不齐。

2005年4月,在李向东提议下,四川移动向中移动集团提出申请:在成都建立中国移动音乐基地,将各省彩铃接入权收归基地,从而统一调配资源、统一产品研发、统一规划和运营,以发挥中移动的规模优势,增加话语权,进而主导产业链。

同年6月,中移动无线音乐基地落地成都,并一直由李向东实际控制。

2006年春节,无线音乐基地建立的12530站与春晚同步,由此一炮而红,迅速占据产业链主导位置。

据四川移动2009年9月的内部报告,中移动无线音乐分成已成为唱片公司在内地的主要收入来源,占据了华纳收入的29.41%,环球的39.49%,EMI的43.4%,索尼的50.82%,其他唱片公司的70%-80%,市场规模远超传统唱片业发行渠道。

借助无线音乐基地,无线音乐从内容生产、包装、营销到消费的完整产业链条,皆已被中移动强势掌控。

尝到甜头后,中移动开始在更多环节推广“基地模式”。此后4年,中移动先后组建杭州阅读基地、上海视频基地、辽宁位置基地、湖南电子商务基地、广东南方基地、江苏游戏基地和福建动漫基地,把当前潜力的、有可能成为3G时代杀手应用的业务基本垄断。

这一模式甚至被中国联通和中国电信模仿移植。中国电信已在广州建立“基地模式”数字音乐平台,中国联通也成立了独立的子公司,统一负责全音乐运营。据中国联通内部资料北京品牌策划公司
,在成立独立子公司前,联通的中央音乐平台也是沿袭“基地模式”,汉铭科技、巨鲸音乐等支撑厂商,制作每首铃源也要向联通新时讯收取制作费30元。

然而,随着李向东问题的暴露,“基地模式”也开始受到质疑。“李向东出事并不意外。”一位四川业界人士认为,正是体制疏漏滋生了李的问题,如果不对“基地模式”的管理体制亡羊补牢,还有更多李向东出现。

多位SP人士透露,由于运营商过于强势,位置排名、推广力度也对业绩影响巨大,所以三大运营商的数据部门一直都权力巨大,虽内部层层严控,但并不乏业务部门内部员工设立“影子公司”,参与自己主管业务的情况。“运营商提供络、收费平台和客户,SP提供业务和洗钱流程,用户则是买单者”。

推行“基地模式”之后,虽然运营商将控制权收归中枢,减少了贪腐的普遍程度网络营销公司
,但权力更加集中,基地自身风险也随之增大。

一位运营商人士表示,无线音乐基地建立后,产业链高度集权,谁来支撑、谁来运营,接入谁的产品,推广谁的产品,都是李向东一言可决。因此,以前需要在各省分别公关的SP和CP(内容提供商)们,都把力量聚集到四川,“一个人决定一个行业,出事是迟早的,而且必是大事。”

知情人士指称,除了业务合作,在三大运营商建立业务基地过程中,基地的平台支撑业务大多如娱音科技一样,利益丰厚且收入稳定,所以争夺激烈,很多公司“都有背景”。虽然运营商招投标有法定程序,但只能审核合作伙伴的资质和业务能力,股权结构却难以约束审察。

有SP人士透露,在一些多个产品打包结算的业务中,分成比例如何确定也有一定弹性,可供运营商负责人寻租。

此外,由于基地权力集中,获得基地合作权的公司甚至将其层层转包,牟取更大利润。2009年的“涉黄问题”中,一些色情站中存在12530歌曲营销链接,就是因为中移动无线音乐基地的部分合作渠道方擅自发展下游和下下游站,终被牵入色情WAP利益链条。

布局重来

“现在我们的首要工作是确保音乐基地的稳定和发展。”3月31日,四川移动一位高层在接受《财经国家周刊》采访时表示。

在此之前,原四川移动建设中心总经理陈健骥已于3月29日正式接任无线音乐基地总经理一职。当天,无线音乐基地办公区里,员工繁忙依旧,午休息时间,楼宇之间的大路和往常一样变成了临时的足球场。

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四川移动内部人士表示,一旦有关部门对李向东事件完成调查,无线音乐基地乃至中移动的震荡都不可避免,以“基地模式”为核心的中移动增值业务体系也有可能重调战略布局。

中移动内部人士透露,如果不是李向东的出逃,无线音乐基地可能已成为中移动新一轮增值业务变革的开路先锋。

2009年6月,中移动下发《关于开展无线音乐内容集中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自2010年1月1日起,所有彩铃和各省个性化内容需求,都统一由四川无线音乐基地的12530中央音乐平台统一引入和分发,从而使无线音乐基地的集权再上一层楼。

2010年初,原四川移动集团客户中心经理廖宇接任原由李向东兼任的四川移动数据部总经理职务,李向东只保留无线音乐基地职务。上述中移动人士表示,此调整的意图在于为其后的无线音乐基地“升级”为集团直管铺路。如果完成调整,李向东和无线音乐基地将更加“独立”,不再受四川移动掣肘。

该人士透露,这是中移动增值业务进一步收权的试验田,如果成功,未来中移动的各大增值业务基地,都将效法无线音乐基地,独立于省级公司存在,终打造由集团中枢直接掌控的增值业务集权体系,从而在后续的3G市场竞争中占据制高点。

然而,变革未半,李向东已悄然出逃,这一布局将不得不推倒重来。

值得注意的是,在李向东出逃之前,中移动的“基地模式”已经有调整征兆。

知情人士透露,今年1月21日,中移动高层分工调整之后,中移动对增值业务“基地化”的思路已经有所变化,在支付、阅读等基地,一些营销合作已经暂停,合作政策也在进行调整。

该人士称,外部压力也是中移动态度变化的另一个原因:无线音乐基地虽然业绩惊人,但利益分配“让很多人不满意”,而且中移动在无线音乐产业链中过于强势,这令其他基地业务推广时,原有产业链厂商很多都抱有戒心,不愿合作。

一位SP人士则抱怨说,“基地模式”以一个省或一个基地来左右一个行业的发展。看似产业繁荣,但真正分到SP手上的信息费很少。

一个人的音乐基地

导读:无线音乐基地令李向东春风得意,但也令李向东“一个人掌控一个行业”,终在巨大的诱惑下走入深渊

文 / 《财经国家周刊》 王云辉

谨慎的聪明人,这是外界给予李向东多的评价。

直到确认出事之前,很多人都并不曾想到,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说话慢条斯理的上海男人,会成为中国电信业又一桩贪腐事件的主角。

好运气的人

在朋友眼中,1965年出生的李向东是一个运气极好的人。直到现在,成都牧马山国际高尔夫球场的一块石碑上,都还刻着李向东的名字:在这里的一个三杆洞,李向东曾留下一杆进洞的记录。

少年时代的李向东并不引人注目,自成都电子科技大学毕业后,分配到成都电信局工作,后来进入四川省通信管理局办公室做秘书工作。

在此期间,他认识了时任成都电信局办公室副主任的陈莉,后者现已退休。熟悉二人的朋友透露,陈莉曾相当欣赏李向东的工作能力,李向东进入四川省通信管理局就是受陈莉所推荐。

1999年7月28日,新一轮电信改革中,中国电信被分拆,李华执掌四川移动。四川移动成立之初,李华苦于人手不足,遂请陈莉帮忙推荐人选,正好李向东也正起意到企业工作。在陈莉的介绍下,李向东进入李华视线,并从此受到重用。

1999年,李向东入职四川移动并担任市场部副经理,2001年,在数据部由市场部中拆出时,李向东顺势而上担任数据部总经理。数年之后,2005年4月,李华的支持下,李向东击败北京、上海、浙江等发达地区的分公司,成功令无线音乐基地落户成都,自此进入人生的辉煌时段。

谨小慎微

李向东的成功也并非仅是运气使然。多位熟悉李向东的人士都评价说,李“为人精明,头脑清醒,工作有想法且能将其有效执行”。

更令一些当地人士感到敬服甚至畏惧的是李向东的谨慎。一个实例是,虽然在无线音乐基地大权独揽,但李向东一直很少亲自签字,很多项目都是由其副手——四川移动数据部副总经理、无线音乐基地副总经理张婷婷签字。“李向东跑后,很多文件调出来,发现都是张婷婷而不是李向东签的字。”知情人士说,“这让张婷婷欲哭无泪。”

另外,虽然李向东之妻姚红移居加拿大数年之后,还有业内人士在成都偶遇姚红,但直到出事前,姚红一直音讯杳然,偶尔从加拿大打给朋友的,也全部都是隐藏号码,令人难以追索。

“这些细节都说明,李向东很早就已在精心准备后路,一路小心清扫所有蛛丝马迹。”当地业内人士说。

坠入深渊

李向东何时走上贪腐之路,目前尚难追寻。

他的一个朋友回忆说,李向东也曾是“油盐不进”的人。曾经有人托这位朋友找李向东拿一个合作SP资质,李向东对此平静不语,事情也再无下文。自此,李向东的这位朋友再也不向他介绍“走关系”的人了。

即便如此,李向东终仍然走上了逃亡路。

一些熟悉李向东的人认为,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无线音乐基地令李向东春风得意,但也令李向东得“一个人掌控一个行业”,终在巨大诱惑下走入深渊。

一位熟悉李向东的人士表示,在执掌数据部乃至创建无线音乐基地之后,李向东与以前朋友的交际日渐减少,很多熟人都渐渐淡出他的圈子。四川移动人士也表示,在公司内部,“李向东的圈子很狭窄,一直是独来独往”。

此时,李向东的圈子已经变成“求他”的人。一位SP人士说,为了接近李向东,SP们想尽办法,听说李向东喜欢球,就学球送球拍。后来李向东开始打高尔夫,SP们又争先恐后的学高尔夫送高尔夫球杆。送的人多了,李向东甚至把高尔夫球杆分给下属做人情。

目前尚无法查证李向东的资产几何。但据当地人士透露,李向东仅豪车就有两部:一部奔驰S级W12,一辆路虎揽胜。此外,他还有一辆价值逾80万的雷克萨斯SUV,平时由其亲友驾驶。

“事实上,很多人都认为李向东一定会出事,并且在等待他什么时候出事。”一位当地人士说,无线音乐基地令权力高度集中,却缺少足够的监管,即使不是李向东,也很难避免同样的事件出现,“如果不想出现第二个李向东,监管体制的问题必须得到解决。”

电信审计风暴来袭

导读:一场为期三年的电信行业反腐审计已在进行之中

文/《财经国家周刊》王云辉

四川移动人士指出,自1999年入职四川移动至今,期间李向东历经数次内外审计而一直稳若泰山,此次却在进行审计谈话次日迅速出逃,与其惯常的稳重个性并不吻合。

知情人士透露,在此之前,国家审计署曾多次派员到四川移动审计,但每次都会与四川移动高管进行沟通审计重点,并要求配合,再深入谈话。此次的5人审计小组进驻之后,却径直找到了李向东等人谈话,“或许令李向东发现了不好的苗头。”

另有人士称,在此次谈话之前,已有人员开始调查李向东的影子公司,并因此“打草惊蛇”,但该说法未获证实。

但不论如何,此次看似普通的审计背后,潜藏的势能都足以令人心惊。多位电信行业人士证实,早在今年初,针对三大运营商的审计力度就已经全面加强,大规模的通信反腐调查也已展开。李向东的出逃,看似只是个案,其实却是这场审计风暴到来的微小缩影。

审计进行时

审计署对四川移动的调查并非孤立行动。

接近审计署的消息人士透露,以上调查是一场为期三年的电信反腐计划中的一环。

该人士透露,审计部门的计划是,2010年将对三大运营商进行重点审计,每次重点抽查三大运营商各个省,用1年时间完成梳理。2011年和2012年则进行普遍审计和补充审计。终通过持续三年的严密排查,在电信行业内进行大规模的反腐清理,“这一计划已经在年初开始启动。”

该说法尚未获审计署证实,不过,来自运营商的信息表示,近期运营商确实已开始高密度审计。

一位运营商人士透露,北京移动甚至将金额不足20万的项目都纳入排查表中。而中国电信更已开始大规模自查,“以前每年都会对前一年的5000万以上项目进行审计,这次却是历史上所有5000万以上的项目全部都要进行审计,近5年的项目审计尤为严格。”该人士透露,在本轮自查结束后,中国电信或还将进行更大规模的跟进审计排查。

在这一时点上,陈俭的闪电被拘也值得关注。4月2日,联信永益公告称,董事长陈俭已于4月1日被司法部门以单位行贿罪刑拘。运营商人士认为,陈俭的涉案很可能与此次审计行动有关。

自2002年成立至今,联信永益的背后一直有着深厚的通背景,公司成立时股东中就有北京通。随后该公司成为北京通的战略合作伙伴,为北京通提供技术支持。直到2008年电信重组之后,电信运营商仍是联信永益的客户。

一位业内人士指出,仅在10天前,联信永益才通过保荐人、律师、发审委等重重关卡登陆A股中小板,其自身应很难查出问题,“暴露陈俭问题的线索应该来自于正在全面审计的运营商。”

并非个案

在一位业内人士看来,三大运营商内部,与李向东类似的贪腐大有人在。“运营商的任何一个业务,背后大都有一个或几个外包的业务支撑公司,”该人士说,这些公司大都懂得“规矩”,谨言慎行,毫不起眼,但往往背景深厚,目的直接谋求利益的化。

事实上,与运营商如影随形的公司中也不乏闪耀夺目者。比如,号称“创业板牛股”的神州泰岳去年10月登陆创业板后,今年3月22日股价便超越贵州茅台成为A股高价股,其后股价达200.8元。

上市至今,神州泰岳被外界质疑的风险就是对中移动业务的高度依赖。根据神州泰岳招股说明书,2007年、2008年和2009上半年,中移动飞信业务的收入占改公司收入比例分别为19%、53%和68%,净利润占比更高达42%、75%和76%。

一位电信业内人士指出,与神州泰岳类似的,依赖于三大运营商的上市或非上市公司数不胜数,这些公司大都对运营商高度依赖,但业务稳定利润丰厚,受到资本市场的追捧。比如联信永益,在陈俭被拘当日,联信永益股价才创下52.34元的新高。

收权的代价

对于国内电信行业的腐败乱象,一位运营商人士表示,“混乱的时间,其实是在1992年到1998年之间。”当时为了推进电信普通服务,国家不惜一切力量在各地建设电信运营机构。“利润不是考核指标,地方权力惊人,一个地市县级电信局长就有权贷款、招标、立项,贪腐问题相当普遍。”

其后,随着邮电分营和通信业市场化改革,行业管理开始日渐集中。但这也并非治本之道,业内人士表示,政企分开后,三大运营商都出台了大量的管控举措,招标采购集中化,贷款权回收,立项需层层审批,但“出事的普遍程度降低了,出事的厉害程度却变大了”。

一位业内人士指出,三大运营商的财务制度都已经极为严密,内部贪腐的可能性已经极低,贪腐问题容易出现的大都是在采购、市场、数据等与外部往来密切的部门,且往往是内外勾结,通过权力寻租和影子公司牟利。

在这位人士看来,电信业的贪腐与审计调查的“斗法“已经成为常态。运营商不但对资金出入和财务往来进行严格控制,还都成立了自己的内审部,每年年审一次,离任审计一次,购买、礼品购买,营业厅装修等敏感项目也要专门审计。与此同时,运营商聘请的审计师事务所、审计署乃至通管局等监管机构,也都会对运营商进行各种审计,但对贪腐者如李向东而言,依然会有空子可钻。

2004年,国家审计署曾对中国通和中国联通进行重大决策、公司财务状况及巨额资金项目审计;2005年对中国电信集团及其下属21家分公司中的6家进行经营业绩和原法定代表人任期经济审计;2007年更首次对中移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中国通和中国铁通五大运营商同时展开旨在了解企业效益状况的专项审计,并被外界视为电信重组前的排查。

一位业内人士指出,与上面几轮审计不同,新一轮的大规模审计更多着眼于国企反腐,对运营商的清查将更加细致严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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